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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心:为纣王正名 
作者:[秋心] 来源:[原创文学与评论微信公众号2017-03-17] 2017-04-17


“武丁孙子,武王靡不胜。”

“武王载旆,有虔秉钺。”

《诗经·商颂》里的这两句中的“武王”,前人解释作“武丁”(认为“武丁孙子”应为“孙子武丁”)。但前有宋代儒家大师朱熹,解释成“武王,汤号,而其后世亦以自称也。言武丁孙子,今袭汤号者,其武无所不胜”,而考察武丁后诸子孙,武功平平,其实并没有“无所不胜服”之人,一直到帝辛即位后,平定淮夷,开疆东海,才符合诗中“肇域彼四海,四海来假”之说;兼之郭沫若等学者的考证(郭沫若《殷契粹编》),可见,这里的“武王”是指帝辛,他在生前曾深受百姓的爱戴,是殷民心目中的“武王”。

这一说法或许会颠覆你的印象,但事实如此。

帝辛是谁呢?

他有另一个广为人知的称号:纣王。

帝辛,商朝最后一任君主,子姓,名受(一作子受德)。“帝辛”是其子武庚给他的谥号,而“纣王”则是他的仇敌周武王给的恶谥。(在《说文解字》中,“残忍捐义曰纣”)

一、纣王之罪

周武王起兵伐纣,在檄文《牧誓》中列举了四条罪状,分别是“惟妇言是用”,“昏弃厥肆祀弗答”,“昏弃厥遗王父母弟不迪”,“乃惟四方之多罪逋逃”;而实际上这四条罪状并不算什么。

商王朝处于游牧文明阶段,女性与男性的社会生产力未有太大差距,男女双方地位相对平等,商王武丁尚且以妇好为帅,帝辛听妇言岂为过?至于祭祀,目前出土的卜辞证明,帝乙、帝辛时代的祀典在殷代是最为完备的。“昏弃厥遗王父母弟不迪”是不用贵戚旧臣,是远离王党内部的叛逆者(帝祖甲礼制改革的牺牲品);“乃惟四方之多罪逋逃”中,他简拔健步如飞、勇搏熊虎的勇士飞廉、恶来父子为将,二人立功自效,直至顶踵捐糜。可以说,列出这些罪行只是周军图个师出有名罢了。

相比这些罪状,大众更熟知关于大造鹿台、酒池肉林的指责。而这些,也同样是流言蜚语。鹿台并不是所谓的皇家高端娱乐场所,鹿字是误抄,正确的写法是“廪”;“廪台”,是指商代建筑里一种没有屋顶的高台,用于储藏重要物资,相当于今日的仓库。酒池肉林无史料(甲骨文)可证,兴许存在(有遗址,但疑为人工遗址)。肉林所挂的是腌制的咸肉,它们不挂起来怎么储存怎么食用?而商人普遍酗酒(在元代以前,就是到南宋为止的酒都是发酵酒,度数最多不高过二十,大多是十度以下的米酒,经发酵后过滤而得),且帝辛身为奴隶王国的首长,这种行为无可厚非。

其罪何来?

纣王的恶名,实是千年积毁。仇敌(周王朝、商人内奸)将他抹黑;诸子百家为佐证观点,便常以纣王为反面典型,为他加上诸多罪名(“斮朝涉之胫”、“刳剔孕妇”、为象箸”);历代各朝为推崇仁政或消弭统治危机,一面加封孔子,一面丑化纣王(造罪以正伐纣名,无使民乱)。最初纣的罪恶只有六事(还有二事,一为酗酒,一为信有命在天),在战国书中增加了二十七事,西汉书中增加了二十三事,东汉时增加了一事,东晋时增加了十三事,于是他就成了千古未有的残忍暴君了。

崇祯帝煤山殉国,后金修史亦未辱之;李煜为囚妻遭欺,悲词传世人常怜之;谁似商纣王,身死千古责!

到底如子贡言,“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

二、帝辛之功

帝辛其人,非但不是暴君,反而能称得上是一名贤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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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左传》等文献(椒举曰:“商纣为黎之搜,东夷叛之。”——《左传·昭公四年》;叔向:“纣克东夷而陨其身。”——《左传·昭公十一年》)以及殷墟甲骨文,帝辛继承父亲帝乙的事业,真正完成对东夷中的徐淮部族全面征服。他在中国历史上首次征服了江淮地区、拓土开疆至渤海和东海,今天的天津、连云港等沿海城市所在地域,包括江苏、安徽两省在长江以北地区(数千年来海岸线不断退后,不可能完全一致)得以被纳入中国版图;同时相对先进的中原文明传播到淮河流域,加速了中原与江淮之间的文化交流、经济开发和民族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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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外开疆辟土,初步奠定了后世大一统的王朝格局;他对内改革,加强王权,到了周初,王终于不再是诸侯之长,而成了诸侯之君,君臣之分始定。

虽则,帝辛功不过数行小字,其背后的莫大意义,诸君须正视!

史者,知过往而鉴于后人,定褒贬而显于后世。

读史愈多,愈感人之渺小,也愈知质疑辨惑之贵。到底还有多少真相掩埋在历史的尘埃中呢?我不知道,但我会尽我能,去探寻,弄清楚;我会为他人讲述另一个故事,只因不愿负了历史,伤了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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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评论
新法家网友(2017-04-18 17:42:05.0)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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