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冯道是五代人，为相数十年，敢于进谏，依法为民行政，勇当大任，印刷经典，保存文化，重视个人学习和修身，节俭慈悲，尽自己所能帮助他人，可谓人格纯洁，业绩卓著。他直接推动了北宋初期社会的全面繁荣，从根本上扭转了唐朝后期的浮薄官风，有利于后世文化的保存与传播。很多史家忽视其思想和业绩，仅从冯道身仕五代的表面现象就否定或批判他，这是有欠公允的。

冯道（882—954 年），瀛州景城（今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崔尔庄镇相国庄）人，是五代时期的名相，历侍五朝，常为宰相。正统史家因其仕多君不尽臣节而大加鞭挞。司马光认为冯道“奸臣之尤，”【1】欧阳修说冯道 “无廉耻者，”【2】朱熹说冯道“真乡愿，”【3】王夫之认为冯道“恶浮于纣、祸烈于跖。”【4】长期以来，由于对冯道的思想缺乏深层次的理解，学界未将冯道的业绩和人格置于唐宋社会变迁的大背景下作通透观照，只是拘于单一的臣节观念，否定和批判冯道。笔者曾撰文对冯道的人生之道做过讨论，指出冯道以佛道思想修养心性，养成慈悲、节俭、凝重、达观的做人品格，以儒家入仕为官的方式实现自己救世利民、保存文化的理想。认为其业绩以及人格是他践履自己人生之道的表现，对后世影响也是积极而深远的。

冯道一生基本与五代相始终。五代时期，武人控制着中国政治，基本社会规范失灵。解决问题的方式简单粗暴，即政变、暴力、屠杀、掠夺，社会沦为弱肉强食的虎狼之丛。社政局动荡，人民苦难深重。面对无序无望的时代，很多人愤世疾邪，出世而去，长往不返，修仙悟道。冯道未被佛道的精神世界所吸引，而是吸取其慈悲度众的一面，精进有为，积极入世，参与政治。中国古代社会的核心是治国理政，五代社会动荡苦难产生的原因之一就是政治被武人控制，要减少武人政治的弊端，保证统治秩序，减少社会痛苦，较好的方法是参与治国理政，所以冯道选择了入仕。无论为官为民，冯道能以人民利益为重，尽自己之能帮助他人，减轻民众的痛苦。

一、积极谏诤

欧阳修说冯道“前事九君，未尝谏争”【5】，这并非事实。鉴于冯道谏争材料较多 ，特列表说明，见表 1、表 2、表 3。

《旧五代史》和《新五代史》共记冯道有谏诤性质的事迹 12 条，《册府元龟》记有 7 条，《宋史》所记1 条，总计 20 条，其间或有内容重复，冯道谏诤至少不在 10 次以下。欧阳修的观点以及胡三省所说的 “冯道历事八姓，身为宰辅，不闻献替，唯谏世宗亲征一事”，【6】是站不住脚的。冯道的谏诤主要是劝统治者居安思危，施行仁政，减少杀戮，以达到社会安定、人民安居乐业的目的。在后唐明宗统治时期谏诤最多，《旧五代史》和《新五代史》所载的 12 次有 4 次在明宗朝，《册府元龟》所载 7 次均在明宗朝。欧阳修说，明宗为帝“不迩声色，不乐游畋，在位七年，于五代之君，最为长世，兵戈粗息，年屡丰登，生民实赖以休息。”【7】明宗时期生民得以休养生息除了明宗本人纯厚仁慈、能接受意见外，与冯道进言不无关系。可以看出冯道关心的是人民的疾苦，而非君主个人的利益。

表 1 《旧五代史》、《新五代史》所载冯道具有谏诤性质的材料

表 2 《册府元龟》所记载冯道谏争之事迹概况

表 3 《宋史》所记载冯道谏争之事迹

二、慈心依法行政, 选拔持重之人

冯道认为一个称职的官员，并非有奇才异能，能慈心行政即可。他在分析刺史刘审交深得士民之爱时说：“予尝为刘汝州僚佐，知其为人廉平慈善，无害之良吏也。刺辽磁治陈襄青皆称平允，不显殊尤。其理汝州，又安有异哉！民之租赋不能减也，徭役不能息也，寒者不能衣也，馁者不能食也，百姓自汲汲然，而使君何有于我哉！然身死之日，致黎民怀感如此者，诚以不行鞭扑，不行刻剥，不隐功而徇私，不害物以利己，确然行良吏之事，薄罚宥过，谨身节用，安俸禄，守礼分而已。凡事于斯者，熟不能乎！但前守土者，不能如是，是以汝民咨嗟爱慕。今天下戎马之后，四方凶盗之余，杼轴空而赋敛繁，人民稀而仓廪匮，谓之康泰，未易轻言。侯伯牧宰，若能哀矜之，不至聚敛，不杀无辜之民，民为邦本，政为民本，和平宽易，即刘君之政安足称哉！复何患不至于令名哉！”【8】冯道认为“民为邦本，政为民本”，官僚的素养直接影响百姓的生产生活,因而必须予以重视，他说：“夫国以人为本，今之亲人者，节度、刺史、令录（令录，县令与录事参军一级的地方官吏的合称‌——笔者注）而已。得其人则治，非其人则乱，不可不慎选。”【9】

冯道十分尊重传统，照章办事。五代是动荡之时，行政章法十分混乱。于是唐朝的行政法规和经验，成为五代时期官僚行政的基本框架，是权威和稳定的象征。冯道曾这样回答李嗣源和石敬塘“：臣本书生，为陛下在中书，守历代成规，不敢有一毫之失也。”【10】 政策法规的一点变动都会影响到千家万户，所以他“在相位二十余年，以持重镇俗为己任”【11】。冯道在为政中，始终坚持原则，史称“道之所持，始终不易。”【12】由于冯道坚持慈心依法行政，维持五代时中国社会在武人乱政中的正常运转，这在一定意义上，抵消了军阀乱政的破坏作用。由于官僚队伍在冯道的主持下保持基本的理性，所以武人对冯道为首的官僚队伍是持有一定戒心的。武人说他“好平时宰相，无以济其艰难”【13】。刘知远说：“朝廷大事，不可谋及书生，懦怯误人。”【14】正说明冯道主持的文官系统尽量保持理性行政，是不支持武人乱政的。

官僚队伍是中国社会统治的主干，其施政的道德水准和行政能力与民众苦乐有直接的联系。冯道三入中书，而为宰辅，深明此理。冯道十分重视官员的选拔。五代时期在人才选拔上仍有很重的门第观念，卢程“褊浅无他才，唯矜持门第，”【15】所以他拒绝任用。然而冯道用人，不重视出身强调责任感，“凡孤寒士子抱才业素知识者，皆与引用，唐末衣冠履行浮躁者，必抑而置之。”【16】被冯道提拔并深刻影响北宋政治的官员，有史可证的有范质、李昉、吕余庆、吕端等。冯道曾称赞范质“真识大体，吾不如也。”【17】他提拔李昉“与吕端同直弘文馆，改右拾遗、集贤殿修撰”【18】。

冯道为官不恋权，不记前嫌，胸怀宽广，他曾向石敬塘推荐田敏以代自己：“田敏长于赋，道重敏。尝从容白高祖曰：‘臣所为官，合授于敏，臣不敢挡蔽也。’”【19】田敏虽未为相，却被冯道赋予勘刻经典的重任，一直到后周完成为止。他还提拔与自己有口舌之争的史圭为刑部侍郎兼盐铁副使。史圭自愧度量不及冯道，而史圭为官的表现是“厉廉守节，大著公平之誉。”【20】这正是冯道提拔他的原因。

冯道从政的慈心持重之风，提拔重用厚重有德之士，不但有益当时，对北宋的积极影响也相当大。

三、关键时刻, 勇当重任

五代时期，政治动荡，各个集团之间矛盾尖锐，如果这些矛盾得不到缓解而爆发，将给社会民生带来极大破坏。往往在这种时刻，冯道的大智大勇表现得十分突出。937 年，后晋在契丹的帮助下刚刚建立，虽然大局已定，但一些具体问题仍需谈到。当时人们对契丹充满恐惧，多害怕担任前往谈判的使者。石敬塘十分头痛，认为只有冯道合适, 又怕契丹扣留冯道不允其归，重演楚材晋用的典故。因为早在后唐时，契丹“素闻道名，欲掠而取之，会边人有备，获免”【21】。冯道的表现如何？“道与诸相归中书，食讫，外厅堂吏前白道，言北边事。吏人色变手战，道取纸一幅，署云：‘道去。’即遣写敕进，堂吏泣下。道遣人语妻子，不复回家，即日舍都亭驿，不数日行。”【22】很多人以为冯道是自投虎穴，难以返回，所以堂吏才落泪伤悲，冯道却奇迹般地回来了，而且谈判很有成果，后晋因此废除枢密院，将其权事划归中书省，由冯道负责，这是五代史仅有的一次。

后晋出帝时，契丹和后晋关系破裂，契丹大举进攻中原，占领了开封，百官不降即逃。当时冯道被晋出帝调离中央，任同州节度使，耶律德光急召冯道入见。冯道在耶律德光面前不卑不亢，耶律德光问冯道“曰：‘何以来朝？’对曰：‘无城无兵，安敢不来’。德光诮之曰：‘尔是何等老子？’对曰：‘无才无德，痴玩老子。’德光喜，以道为太傅”【23】。冯道的回答折杀了耶律德光的轻华之心。“耶律德光尝问道曰：‘天下百姓如何救得’？道为俳语以对曰：‘此时佛出救不得，惟皇上救得’。人皆谓契丹不灭中国人者，赖道一言之善也。”【24】辽军撤出中原，出现管理空档，冯道则指挥身边的人员，“四处安抚，因事从宜，各安其所【25】”，并组织了地方政府。从以上的事实看，冯道完全有临危处乱、成就大事的能力。然而在政变和战争面前，冯道多保持沉默，因为他无法左右决策，不愿看到战争一次次的出现。在某些时候冯道态度则十分坚决。后唐时期李从珂发动政变，兵临城下，皇位势在必得。冯道坚决主张劝进拥护，他做卢导等人的工作说：“事当务实。”【26】务实就是务百姓之实，如果不劝进，势必会激发李从珂与政府的矛盾而爆发冲突，以至引发攻城屠城的惨剧，作为无城无兵的官僚队伍认可已成的政变，是最佳选择，因为这样损失灾难最小。冯道从政本来就不是为一君一朝，而是有利于社会民生，欧阳修没有看出冯道为官的目的，所以抱怨冯道“视丧君亡国亦未尝以屑意。”【27】李贽则认为“今观五季相禅，潜移嘿夺，纵有兵戈，不闻争城。五十年间，虽经四姓，事一十二君，并耶律契丹等，而百姓卒免锋镝之苦者，道务安养之力也。”【28】。冯道真正在意的是民众与社会的利益。在关键时刻为务民众之实，不但置生死于度外，甚至被误为贰臣也在所不惜。冯道慈心依法行政，提拔持重有德之人，敢当大事生死无惧，并非司马光所说的“沉浮取荣”，更非“国存则依违拱哂，窃位素餐，国亡则图全苟免，迎谒劝进”【29】。

四、勘印流通儒家文化典籍, 保存中华文脉

冯道博览群书，深得其益，故以有群书为乐。他认识到欲从根本上改良世道人心，塑造民族正气，必须依靠文化。长兴三年（932 年），在冯道的组织指导下，一项与五代相始终的勘印流通儒家经典的国家文化工程开始。启动这个工程，一个因素是冯道本人对文化的重视，另一个因素是四川印刷业发达。同光三年（925 年）到应顺元年（934 年），后唐基本保持着与蜀的密切关系。四川由于在唐末未受战火冲击，是官员文士避乱的渊薮。大量文士的涌入，促进了其文化印刷业的发展。雕版印刷术起于唐末，五代时的四川雕印业已由阴阳相卜之类的民间用书向正规的文士典籍转化。长兴三年（932年），冯道在了解到四川的雕印事业情况后，马上联合李愚上了一份划时代的奏章，请求皇帝下诏由国家组织校勘刻版印刷儒家经典。冯道上言：“汉崇儒有三字石经，唐朝亦于国学刊刻，今朝廷日不暇给，无能别有刊立。尝见吴蜀之人，鬻印板文字，色类绝多，终不及经典。如经典校定雕摹流行，深益于文教矣。”【30】唐明宗同意后，冯道便让自己赏识的田敏全权负责其事。一直到后周广顺三年（953年），历经四朝七帝21年，经校勘刻版共有九经书（指《易》、《书》、《诗》、《仪礼》、《周礼》、《礼记》及《春秋三传》）、《五经文字》、《九经字样》等 130 册。田敏在进献印版的奏文中激动地说：“臣守官胶庠，职司教定，傍求援据，上备雕镂，幸遇圣朝，克终盛事，播文德于有截，传世教于无穷。”【31】21 年间，冯道一直担任要职，田敏紧张地忙于校勘刻版工作，毫不理会外界各种政治变幻的干扰。冯道、田敏都是务实做事的人，只要有益世教，保存文脉，并未过多地顾及臣节和旁人对自己的误解。冯道此举的意义，第一，把雕版印刷技术和文化的保留传播结合起来，使经典文化传播摆脱了手抄时代；第二，经过校勘刻版，大量流通典籍，保存传承了中华文化之命脉，为北宋文教的发达做了技术和资料的准备；第三，雕印经典是国家行为，它标志着唐末以来的北方军阀在一定程度上认可了对整个社会各个方面都有规范和教育作用的经学体系，这是军阀观念的一大转变。此后亦有军阀歧视文教和文人，但重视文教的大趋势已不可扭转，北宋重文轻武便是证明。

佛教是唐末五代的显学，对于高僧大德，冯道也尽量予以保护。高僧释可止风神峭拔，戒节孤高，百家子史，经目不忘，弘法于定州。天成三年(928年)王晏球平定了定州王都的叛乱，冯道移书王晏球要求寻找可止，“以车马送京师。”【32】冯道的乡人释恒超，自幼聪慧，15岁通六经，一阅佛经，恍然大悟，出家而去。冯道劝其于开封主持佛事，被恒超谢绝，冯道表奏后汉高祖刘知远，刘知远赐其紫衣袈裟。

冯道自己也从事创作，有文集十卷，至北宋中期书肆仍有售者，可惜其书未能传世。《全唐诗》以及《全唐诗补编》共收其诗 5 首，《全唐文》收其文章 2篇。其诗虽浅显却富于说理，故十分流行。冯道在诗文中所表达的人生态度与处事原则影响相当深远。《三字经》中“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之句出自其诗《赠窦十》一诗；《千字文》中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源自冯道的《天道》诗。南宋时期，金陵保宁寺圆玑禅师以“但知行好事，不用问前程，” 【33】作为追随其修行之徒众的生活准则。冯道在《长乐老自序》中说自己为人处事的标准是下不欺于地，中不欺于人,上不欺于天。北宋初期的张泳曾作《三不欺箴》明确他的三不欺是“上不敢欺君，下不敢欺民，中不敢欺心。”【34】南宋时期黄龙慧南禅师说：“夫人语默举措，自为上不欺天，外不欺人，内不欺心诚可谓得之矣。”【35】可见冯道的“三不欺”对后二者是有启发的。

五、坚持学习, 重视心性修养, 刻苦约俭,屈己利人

冯道天性善良，自幼好学。他“少纯厚，好学能文，不耻恶衣食，负米奉亲之外，唯以披诵吟讽为事，虽大雪拥户，凝尘满席，湛如也。”【36】入仕为官以后，仍不放松学习，将名儒所编辑的《兔园策府》常带在身边。冯道学问的领域很宽，以儒为主，旁及佛道，充分吸取各家之积极因素，以提高个人的修养和行政能力。

冯道极其重视个人的修养，他总结自己的一生说：“静本思末，庆及存亡。盖自国恩，尽从家法，承训诲之旨，关教化之原，在孝于家，在忠于国，口无不道之言，门无不义之货，所愿者下不欺于地，中不欺于人，上不欺于天，以三不欺为素。贱如是，贵如是，长如是，老如是。”【37】这是他处世为人的基本准则。他还坚持坐禅，修养心性，自有诗曰：“公事之余喜坐禅，少曾将胁到床眠，虽然现出宰宫相，长老之名天下传。”【38】如果说儒学促使冯道选择了入仕为官的生活方式，那么佛道思想则更深地影响了冯道的人生观和心性的修炼。王安石说，冯道“屈己利人，有诸佛菩萨之行。”【39】陈垣先生说：“平情而论，道为人刻苦俭约，和光同尘，颇有合于全真。”【40】金元时代全真教的许多行为模式都可在冯道身上找到原型，类似的时代环境使他们选择类似的生活方式。佛教的自净其心、普渡众生和道家的达观约俭，都在冯道身上有所体现。

冯道一生十分节俭，护惜生命，尽自己之能帮助他人。在刚投奔唐庄宗为掌书记时，在前线他 “所居一茅庵，与从人同器食，卧则刍藁一束，其心晏如也。”【41】他为官 20多年，“廉俭不受四方之赂，未尝以片简扰诸侯私门之内，无累茵，无重味，不蓄姬仆，不听丝竹，有寒素之士风。”【42】宦官依照当时惯例代表皇帝到宰相办公的中书省赐予宰臣冯道生辰器币，“道以幼属乱离，早丧父母，不记生日，坚让不受。”【43】冯道还尽自己的各种能力帮助他人。冯道为中书侍郎时，为父服孝于故乡景城，“有荒其田不耕者，与力不能耕者，道夜往潜为之耕。其人后来愧谢，道殊不以为德。”【44】故乡遇灾，他把俸禄“悉赐乡里，道之所居，唯蓬茨而已，凡牧宰馈遗，斗粟匹帛，无所受焉。”【45】自己亲自下田种地砍柴，与农夫杂处，略不以素贵介怀。他还在前线收留将士掠夺的民女，将其送还家里。辽兵947年入侵中原，其撤出时冯道正在常山，“见有中国士女被契丹所俘者，出橐装（橐装，tuó zhuāng，囊中所装裹之物，指珠宝财物——笔者注）以赎之，皆寄养于高尼精舍，后相次访其家以归之。”【46】冯道天性善良，七岁时就有治圃诗曰：“已落地花方遣扫，未经霜雪莫教除。”【47】其家中设有放生的水池，“道性仁厚，家有一池，每得鱼放池中。”【48】生前嘱咐家人在自己死后，“无以珠玉含，当以时服敛，以籧篨（籧篨， qú chú，指粗竹席——笔者注）葬，及择不食之地而葬焉，以不及于古人故。祭以特羊，戒杀生也，当以不害命之物祭。”【49】这些资料表明冯道仁民爱物，珍重生命，有责任感。可以说冯道品德高尚，私德纯洁，好学修身，节俭爱人，而这也是他能立身于五代，长期为相的基础，其俭约和慈悲之性，当时就有公认，说他“布衣有至行，立公朝有重望。”【50】即于朝为官时，尽职尽责；无官为平民时，却有圣人般的品行。

冯道严于律己、好学修身、关心民众疾苦。相较于五代时期众多精英或出世修道，或醉向花间，或素餐尸位。面对武人横行，暴虐生民，冯道默默地以从政的方式，维持社会的运转，减轻武人对社会的破坏，保护中华文化——博施济众，真可谓仁人！

注释：

【1】司马光.资治通鉴卷292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2026

【2】欧阳修.新五代史卷54北京：中华书局，1974.611

【3】黎德清.朱子语类第四册卷47.北京：中华书局，1986.1188

【4】王夫之.读通鉴论卷29北京：中华书局， 1964.910

【5】欧阳修.新五代史卷54北京：中华书局，1974.611

【6】司马光.资治通鉴卷291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2024

【7】欧阳修.新五代史卷54北京：中华书局，1974.66

【8】薛居正.旧五代史卷106北京：中华书局，1974. 1394-1395

【9】王钦若.册府元龟卷314 北京：中华书局，1960.3707

【10】薛居正.旧五代史卷126北京：中华书局，1974.1659

【11】薛居正.旧五代史卷126北京：中华书局，1974.1665

【12】薛居正.旧五代史卷126北京：中华书局，1974.1659

【13】薛居正.旧五代史卷126北京：中华书局，1974.1659

【14】薛居正.旧五代史卷103北京：中华书局，1974.1318

【15】薛居正.旧五代史卷67北京：中华书局，1974.887

【16】薛居正.旧五代史卷126北京：中华书局，1974.1656

【17】宋元笔记小说大观第1册杨文公谈苑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 .508

【18】脱脱.宋史卷265北京：中华书局，1977.9135

【19】王钦若.册府元龟卷324北京：中华书局，1960 .3833

【20】薛居正.旧五代史卷92北京：中华书局，1974.1218

【21】薛居正.旧五代史卷126北京：中华书局，1974.1656

【22】薛居正.旧五代史卷126北京：中华书局，1974.1658

【23】欧阳修.新五代史卷54北京：中华书局，1974.614

【24】欧阳修.新五代史卷54北京：中华书局，1974.614

【25】薛居正.旧五代史卷126北京：中华书局，1974.1660

【26】司马光.资治通鉴卷279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1940

【27】欧阳修.新五代史卷54北京：中华书局，1974.614

【28】李贽.藏书卷68北京：中华书局，1959.1141-1142

【29】司马光.资治通鉴卷279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2026

【30】王钦若.册府元龟卷310北京：中华书局，1960.7304

【31】王钦若.册府元龟卷310北京：中华书局，1960.3656

【32】赞宁.宋高僧传卷7北京：中华书局，1987.150

【33】普济.五灯会元卷17北京：中华书局,1984.1126

【34】曾枣庄.刘琳.全宋文卷108成都：巴蜀书社，1989.440

【35】吴立民.禅宗宗派源流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8.246

【36】薛居正.旧五代史卷126北京：中华书局，1974.1655

【37】董浩.全唐文卷857北京：中华书局，1983.8993

【38】金盈之撰. 周晓薇校点.新编醉翁谈沈阳：辽宁教育出版社，1998.30

【39】罗大经.鹤林玉露卷4北京：中华书局，1983.18

【40】陈垣.南宋初河北新道教考北京：中华书局，1962.14

【41】薛居正.旧五代史卷126北京：中华书局，1974.1657

【42】王钦若.册府元龟卷310北京：中华书局，1960.3656

【43】王钦若.册府元龟卷331北京：中华书局，1960.3915

【44】欧阳修.新五代史卷54北京：中华书局，1974. 612-613

【45】薛居正.旧五代史卷126北京：中华书局，1974.1565

【46】薛居正.旧五代史卷126北京：中华书局，1974.1660

【47】彭定求.全唐诗卷737北京：中华书局，1960.8406

【48】彭定求.全唐诗卷737北京：中华书局，1960.8406

【49】董浩.全唐文卷857北京：中华书局，1983.8993

【50】薛居正.旧五代史卷126北京：中华书局，1974.16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