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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寿筠:关于“新法家网站2018-2019年度工作报告”的三点感想 
作者:[陆寿筠] 来源:[作者惠赐] 2018-12-21


    编者按:新法家网站2018年年会于2018年12月15-16日在北京东城区北芦草园胡同四合院召开。翟玉忠先生做了“新法家网站2018-2019年度工作报告”。旅居美国的新法家网站英文版主编陆寿筠先生未能参加年会,特向年会提交了阅读“工作报告”的感想。新法家网站秘书长、诗人徐慎檀女士在年会上宣读了陆寿筠先生提交的“三点感想”一文。陆寿筠先生年近八旬,老骥伏枥,长期不懈地探索实现中华民族复兴和人类文明繁荣和谐的大道,谨向陆寿筠先生表示诚挚的敬意。



一、人道起修之必要性



中国传统信仰和学术是感性和理性认知综合的结果,在重视理性的同时,并不否定感性认知(即使在尚未“上升”为理性以前)本身独自存在的价值。而西方学术偏重理性思维,所以它将东西方一些无法以西式主流思维和言语方式加以解释的信仰和学术流派贬称为“神秘主义”。关于感性认知本身独自存在的价值,是我近来的一个新认识。



感性认知虽然并不排斥如“顿悟”之类确实显得“神秘”玄乎的方式,但无论是“顿悟”还是渐悟,除了人们的主观能动性以外,都离不开生存环境的熏陶(某些无视这种熏陶作用、而孤立地宣扬“顿悟”之奇效的言论确实会给东方信仰和学术增添“神秘主义”的色彩)。东方人不轻视感性熏陶,所以比西方人更重视家庭伦理价值,因为家庭是从感性到理性启发人们认识人际关系相生相依性的启蒙学校。如果没有感性基础上对于人们相生相依性的悟识,就会像西方人那样片面鼓吹与社会各层次大小群体处于二元对立地位的“个人”价值,于是就不可能摆脱从小我到大我(人类)多层次上自我中心主义的思想束缚,也就不可能仅靠理性思辨来逾越心物二元对立的鸿沟,而抵达认识世界本相的彼岸。也就是说,没有感性的、善的人道(情感、认知和愿行)意识基础,就难以获得对于浑一不二之天道的理性认知、难以成就顺从天道的至高美德(“明明德”)。



二、关于儒家的宗法专制主义



中国古代国家治理在宋朝以后情感上淡化了天下为公的情怀,理论上漠视黄老道家的道法理论、实践上弱化中央对社会中层和基层的调控,形成了以小农经济的自由市场经济,以皇权专制为主的顶层政治秩序,以乡贤劣绅垄断乡土的基层治理。在新的历史条件下,打着儒家思想旗帜的西化派,企图以资本自由主义来代替自由主义,以大资本寡头集团(包括一些权势家族)世袭专制代替宗法地主士绅专制。只要儒家阴魂不散,强者压迫和剥削弱者的皇权专制主义与经济自由主义这一对看似相互矛盾的意识形态双簧就不会成为绝唱。对于宗法专制主义的危害不可低估。但要清除儒家的影响是何其难也!



三、关于人道起修与理性求道



儒家消极影响之难以顺利清除,其根本原因从社会整体上说不外乎两方面:一是动机上的,博爱之善敌不过自我中心之恶;二是认知上的,感性超越不了直观的局限,达不到抽象理性的广度、高度和深度。动机之因主要显现在社会的上层,认知之因主要显现在社会中下层。以西方为例,在亲友、熟人、甚至在公共场合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之间这样一个微观、直观、感性的人际关系中,大多数人们都是谦谦君子,相互尊重、谦让、必要时乐于伸出援手,这已蔚然成风,确实相当文明。但是,心地善良的大多数人,在宏观社会、尤其是世界性争端的大是大非问题上,却无所适从(如大约一半美国人经常不参加选举投票,应该属于这一类)、或者只能盲从主流媒体的欺骗宣传,因此不可能选举出真正代表大多数人利益、在国际上主持公道的政府,无论是议员还是总统,选出来的总是垄断资本寡头集团的代言人,或者像特朗普那样本身就是大资本家。再以我的一个家人为例,她在私下微观的人际关系中比上面说的那些普通西方人有着更强更高的道德自觉,她的严以克己、乐于助人(包括帮助互不相识的陌生人)已成习惯,克己之严几乎达到苦行主义的程度。但在中美关系的大是大非问题上,她完全站在美国大资产阶级政府的极右立场上,完全否定逐步消灭阶级剥削这一社会主义实践的历史意义,而且爱憎之情相当强烈。所以,在大社会得到顺应天道的大变革以前,这类人的人道修为是很难通向认识天道之路的。也就是说,人道起修不是必然能通向天地大道的,小善不是必然能积成大德的。



从上可见,一个人的修为有两个方面。一方面,要成就动机之善,必须推动人们从微观、直观、感性的人道起修,这是获得理性真知的出发点和基础。另一方面,基础不是全部,不是最终结果,还必须同时使大多数人提升理性思维能力、能够从道理上真正理解宏观大世界的本来面目、也就是天地大道,才能识破坚持恶的动机的少数人制造的意识形态迷魂阵,摧毁大资本专制主义的舆情基础,推动社会和世界逐步实现顺应天道的变革。而且,理性求道和遵道的实践本身仍然时刻离不开思想动机方面的自我警觉和修正;因为一个人的意识也不是铁板一块,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或多或少地都是善(心向大道)恶(自我中心)并存,而且往往纠缠在一起,如不自觉,很难意识到恶的存在和危害。所以,理性求道不但并不排斥、而且必须同时继续修心修行,否则很容易无形中不知不觉地走到偏道、甚至邪道上去。总之,这两方面是相辅相成的,不但缺一不可,不能偏废,而且根本分不开。只是为了说清问题,才不得不将推动人道起修和提倡理性求道分开来加以强调。事实上,在诸子百家中,真正能内圣外王一以贯之、因而卓有成效的、较为完美的代表也就数黄老道法家了。对于黄老道法的推崇,无论强调到何种程度,都不会过。因此,只有上述两方面同时着力,才能推动社会比较顺利地走向理想的目标。这就是我对我们新法家使命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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