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公债名义上不是税，事实上也是一种税。马端临将之放在“杂征敛”之下。它始于刘宋。孔子纪元1001年（450 A.D.），当时国防紧急，王公、公主、王妃及官员大多自愿捐献帮助国家，富人有献财数千万者。于是就引入了一种公债机制：家财满五十万，僧尼满二十万者，将其四分之一借给国家。财富超过此数者，按同一比例出借。政府答应，战争一旦结束，债务立刻归还。

唐肃宗即位后（1307 A.K.或756 A.D.），由于发生大叛乱，政府无法得到财政收入。因此他向南方的人民借钱，十取其二，称为“率贷”，它实际上是一种强迫贷款。后来，出于同样的理由，即军事开支的需要，唐德宗发布了向商人“借钱令”（1333 A.K.或782 A.D.）。它给人民造成了很大伤害，而且，在国都借到的总数一共才二百万缗。【1】

本朝也发行过数次公债。孔子纪元2445年（1894 A.D.），由于对日战争，政府向商人借白银一千万两。孔子纪元2449年（1898 A.D.），按照黄思永的建议，政府试图借债一亿两白银，但实际上只借到约四百万两。这二笔实际上都是强迫借款。孔子纪元2456年（1905 A.D.），袁世凯想建立现代式的公债制度，但没有成功。除了强制借得一百八十万两以外，他还从日本横滨正金银行（The Yokohama Specie Bank）秘密借得三百万两以推行其计划。其他许多官员也有仿效，但没有人成功。简而言之，在有立宪政府以前，中国不可能确立国内公债制度。【2】 

注释：

【1】参阅《文献通考·卷十九》。

【2】外债始于孔子纪元2425年（1874 A.D.），当时与汇丰银行签订一笔利息8%的627，675镑贷款。对日战争和义和团运动以后，外债大幅度增长。近年来，则借贷外国资本用以发展工业和进行其他改革。从经济上说，没有人反对外债；但在政治上，目前的政府根本不适合借外债。

（节选自陈焕章《孔门理财学：孔子及其学派的经济思想》，翟玉忠译，陆寿筠校；中央编译出版社2009年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