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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玉忠:全球化时代中华大道智慧必将流行 
作者:[新法家] 来源:[] 2022-12-06

无论是19世纪初英国工人捣毁机器(卢德运动),还是21世纪初美国政客针对中国的贸易制裁,都无法阻止科学技术的发展,以及由此引发的经济全球化。

今天,一部手机和一架飞机背后的产业生态波及数以千计的企业。商品将这颗小小的蓝色星球改造为分工细致的地球村。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经济的全球化必然导致生活方式、文化观念、政治组织等方方面面的全球化,这是不可逆转的历史大势。

在全球70亿人口中,很多人信仰某种形式的宗教,其中基督教信众约30亿。宗教为很多人提供了安身立命的基础。但宗教具有排他性特点——除了自己的信仰系统,其他宗教皆是外道、异教。相对于萨满教、犹太教这类特定族群信仰,世界性宗教超越了地域性族群的界线,但它仍以排他性的神话传说和神的信仰为核心,无法摆脱宗教形式的束缚。

中国文化中蕴含的宇宙大道(天道)不是这样。道法自然——道法万物之自然!中华大道超越族群、超越宗教、超越时空,最适用于全球化时代。

这当是中国文化对人类未来最大的贡献,其影响可能超过促进了西方现代化转向的“四大发明”。

1.宇宙大道超越族群

考察中国的人口构成,会发现它是过去数千年来不同族群互相融合的结果。两千年前南蛮北狄,东夷西戎早已接受了中华礼义,以及基于礼义道德的生存智慧,成为今天汉民族的有机组成部分。想想近代以民族国家为主体的欧洲,就不难理解族群问题的解决给人类带来了怎样的和平红利,族群冲突会带来怎样持续的人道主义灾难。

身在庐山之中,许多国人难以理解先民依照春秋大义,统一语言文字,统一政治经济、社会生活各项制度取得的惊人成就——那是人类最宝贵的精神遗产,值得全球化时代的我们高度关注。

反观印度文明,就能看到语言统一多么不易。1950年印度共和国成立后,语言差异、宗教差异以及其他社会分裂危险十分突出。为促进国家统一,印度政府决定将北印度的主要语言——印地语确定为官方语言。此举遭到其他语言族群的强烈抑制,在法令即将生效的1965年1月,印度南方爆发了流血骚乱,政府不得不宣布,英语仍将作为“准官方语言”。

随着人类交往越来越便捷和密切,以及智能翻译技术的进步,诸多小语种必然消失。未来人类要统一于什么语言,仍难以预料。可是我们不能违背“并行而不相悖”的大道,如中国狭隘民族主义者一样,激烈反对学校普及英文课,毕竟英语是目前极重要的国际语言;我们也不能迷信西方“民族自决”之类的口号,放弃统一语言、语言规范工作,否则中华文化如何能在全球传播。

2.宇宙大道超越宗教

“万物并育而不相害”,宇宙大道不反对宗教,它包容世界一切宗教形式,从地域性的原始萨满教到高度发展的一神教。因为,宇宙大道和其他一切宗教形式一样,都从人道之善起修,要得大智慧、大安乐。用中国古话,我们将之概括为:积善成德、德成智出、智者乐——功德、智慧、安乐三位一体。

如何成就“与天地合其德”的“大人”境界,得智慧成就。《礼记·大学》开宗明义:“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止于至善”是修行的起点,所以后面解释说:“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这里的“止”是止于最基本的日常人伦(至善),担当应尽的社会责任;“得”是得理义,圆融广大的智慧安乐。

人道之善为本,天道之德为末。所以《礼记·大学》总结道:“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不幸的是,宋明理学家受禅宗“悟后起修”的影响,多将“明明德”为本,“止于至善”为末,颠倒本末、终始、先后,割裂大道,遗毒至于今日。

《礼记·大学》阐发的宇宙大道是一切宗教的精华所在,能够与其他宗教互相启发、互相促进,“并育而不相害”。犹太教的《旧约·箴言》同样强调智慧,且区分了运用知识的智慧和知识本身,指出:“智慧人大有能力,有知识的人力上加力。”《新约·哥林多前书》直接用耶稣表征智慧。

中华大道能够整合不同宗教!今天,社会主义中国几乎包含世界上一切形式的宗教。自古以来,中国人就认为宗教只是一种教化形式,与宇宙大道作为一种教化形式没有根本的区别。只要不与代表社会整体利益(社稷)的王道政治相冲突,一个人有信教的自由,也有不信教的自由;有信一种宗教的自由,也有信另一种宗教的自由——中国没有“国教”,几乎没有发生过宗教战争,这是真正天下为公的信仰自由!

同在地球村,不同宗教社区必须并存共处,我们没有选择——以宇宙大道为基础的宗教政策和信仰自由是全球化时代人类所必需的!

3.宇宙大道超越时空

受西方科技迅猛发展,物质生活变迁的影响,现代人很大程度上放弃了文明多样性,拥抱进步假象——认为一切都是进化的,从低级到高级线性发展。最后,西方现代性成了唯一的文明标准,其他文明的毁灭及至其他种族的灭绝都被贴在了“现代”“进步”“文明”的大标签下。

《易经·系辞》开篇以“乾坤大义”言天道,指出宇宙大道有“不易”“变易”“简易”的三个特点。天地间除了“日月运行,一寒一暑”的变易,还有重要的方面——“不易”。比如天上地下的自然秩序以及相应的人间上下秩序,这些长久不变,特殊场合才需要权变。上面说,天尊而高,地卑而低,乾坤的位置确定了。卑低、尊高一经确定,事物的显贵与低微各居其位。天的动和地的静有一定规律,阳刚阴柔的性质就分明了。(原文: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动静有常,刚柔断矣。)

具体到文化上,“不易”表现为经,那是一个族群长久尊奉的经典。古往今来,地球上几乎所有族群都有自己的经典,有些长时期内以口头流传的形式存在。比如基督教世界的《圣经》和许多原始部族的神话。

中国文化中蕴含的宇宙大道也有“经”,即诗、书、礼、易、春秋五经,以及由五经衍生的诸子百家。可悲可叹的是,进入20世纪,由于复杂的历史原因,我们体制性抛弃了自己的经典。今天很少人能够静下心来,全面研究中国自己的社会人生、政治经济理论。

学人甚至对人类最完善、最纯粹的大道到了“见面不相识”的地步。无论左派还是右派,多不承认中国有自己的、合乎天道的政治学、经济学、伦理学······地球上只有西方的学术体系!即使承认诸子百家之一儒学的“政治正确”性,也将儒家理解为宗教,或宗教、道德、哲学的统一体,就是看不到中国文化已经超越了西方神话传说和神的信仰,建基于人本之上——与西方近乎相反,中国人强调的是:“道在帝先”“民为神主”“天生万物人为贵”。

中国文化是人类文明的超新星爆发,她太耀眼,以至今天只有极少数人意识到:中国文化中蕴含着全球化时代急需的宇宙大道。

基于人道之善、天下为公的宇宙大道不是玄学,而是普通中国人常常“日用而不知”的生活方式、社会主义中国在某种程度上实践着的政治经济体系。让中国人在文化上早日觉醒吧——让全世界都沐浴宇宙大道的真理光芒!

“天地之大德曰生”,(《易经·系辞下》)宇宙生生不息——只有合于这种大道,人类才能生生不息。没有人能阻止大道的彰显,特别在这样一个生态和社会危机频发的全球化时代。

全球化时代中华大道智慧必将流行!

(摘自翟玉忠先生《文脉寻根:重新发现中国文化》,该书由华龄出版社2022年出版;购买作者签名版请加微信:zhai20050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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