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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剑虹:分钱散伙,俺回高老庄 
作者:[刘剑虹] 来源:[] 2009-03-12

资料背景:
 
全国人大代表陈万志提议将国有产权通过“公民权益基金”股份的形式平均分给13亿公民。这样13亿人民就可以直接与国家共同分享经济成长与国企红利。
 
著名经济学家张维迎说:最好将中国的2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拿一半出来等分公民。
 
缘起:
 
目前,全国人大代表陈万志做客某电视节目畅谈将国有股份全部以股份的形式分给全体公民。提出全民分红均富论。今天有记者咨询全国政协委员厉以宁时。厉委员明确反对并说:“俄罗斯就是经验教训”。
 
全国政协委员贾康分国有资产的想法过于简单化。“俄罗斯有这方面的实践,但是一般来说实际效果并不理想。”
 
对于有人提议分外储,贾康说:“那是完全不了解外汇储备的基本性质,外汇储备是央行的资产,是和负债相对应的。贸然分了资产,负债怎么办?”
 
  论证:
 
不知何时分钱说喧嚣尘上。令我想起了西游记里面的猪八戒,每当遇到一点挫折总是嚷嚷着:“分钱散伙,俺回高老庄!”的悲观论调。当前的世界经济危机逐步深重,而中国人有钱也不敢花的消费习惯使然,而坐拥表象丰沛的居民储蓄。以及几十年为西方经济体做苦力卖劳力以低端制造业换来2万亿外汇储备。
 
一方面由于历史原因社会保障制度的缺乏,人民有一点微薄的储蓄但是绝不敢乱花费。总量貌似很多,实际真正能促进国内消费的活钱,其实很少。
 
一方面外汇储备,其实是用国内人民币结算过了一次的,即是政府用本国货币兑换过一遍了。如果再次将外汇用于国内,将等同将国内货币发行量无形膨胀2万亿美元(相等于2次发行,结果是恶性通胀)。所以说这笔外汇只是国家对外购买力的备而暂时不用的危机储备以及关键时候准备对本币进行对冲支撑用的。
 
所以外汇虽然表象丰沛,但是实际都有用处与投资,能灵活机动的活动资金估计只占很小的一部分。据此分析,所谓的分钱论明显是媚俗与哗众取宠,或者是不明白基本经济原理的外行话。听起来不错,但是没有实践的可能性,也与说谎又有什么区别。
 
综上所述:分外储之说,因为并无实践性,形同废议。
 
再谈陈万志的国企分红均富论。
 
先要申明,我反对分钱说,并不是反对分钱的自然正当诉求,而是反对直接分配给公民。而应该间接从“文化”、“公益”、“军事”、“科技”、“环保”、“人才”诸多公共领域间接返还给社会。
 
其实,我本人在很早就设想过国企分红说。因为国企作为全民企业,受惠的往往只是所在国企的旗下职工与公司高管。没有真正体现全民所有的精神本质。
 
而本人也是上一波中小国企私有化的深刻受害者之一。上一波中小国企私有化,真正受益的往往只是一些企业高管与厂长经理。他们几乎用空手套白狼的手段,将动辄几千万资产鲸吞为个人资产。具体手法步骤就是:以企业现有资产于银行担保,然后获得贷款。以其中很小一部分清算遣散中小国企的员工。然后返聘少部分职工,又向这少部分职工身上强制推行很多的企业集资换取工作权力。然后又用这部分资金支付银行利息与日常支出。最后用企业盈利以及卖出地皮等手段逐步还清银行贷款。过不了几年,我们原来的厂长经理们短短几年就完成了资本原始积累,成为坐拥千万乃至上亿资产的民营资本家新贵。其暴富速度比抢劫银行慢不了多少,反推几年他也不过是工资比你我高千来块的同事上司而已。而我个人时至今日还在为基本生存而奔波奋斗,并且已经欠费养老金达七年之久。这里不是博取诸位的同情,而是现身说法提高文章的可信度,想来与我类似经历的人也不在少数。
 
制定规则的人,总是比被动执行规则者占有绝对优势。道理很简单,就不跑题了于细节了。
 
我说这些只是表达:国企分红全民立论并无大错,这本身就是一个追求社会公正的必然诉求与自然进展。
 
 
  深入:
 
言归正传谈陈万志的“国企分红均富论”的得失利弊所在。
 
 
虽然,我是中小国企改革的受害者,但是我不反对整体设想的前提下依然反对陈万志的“国企分红均富论”的【分钱到户】的具体思路。因为明显是好心办坏事。国企改革的初衷就是优化资源配置,提高企业活力,减员消肿。如果现在以“不患贫,患不均”的平均主义去矫枉过正。这明显是历史倒退。于是,我们这些改革的受害者,等于又被瞎折腾了一回。付出了严重的社会代价同时,而关键是牺牲竟然是无效无用功。
 
再者平均主义不仅仅伤害企业积极性与自主活力,也实际没有真正实践社会公正与机会平等的真意。可以这样说,平均主义只是对平等公正的最肤浅理解层次。
 
所以我在此支持厉以宁先生的理性慎重对待国企改革的态度。当然,这样的不分钱论调,必然导致不明就里的朋友攻击谩骂。厉以宁先生的回答果断而冷静,但是确实是理性的独立声音。因为国企改革的要点不是分了就算了这样简单。而分了就算了的提议者的真实动机与后续步骤值得深究。
 
而俄罗斯的经验是:
 
分了就算了的结局就是:分完股权就立刻无限贬值,然后小股东因为没有控股权不能有长远持有的意愿,于是反正白分来也没有成本,而且每天都在贬值,于是白菜价大批沽售,然后,那些鼓噪“分了就算了”的始作俑者,很快就真正幕后走向前台正式现身,大批压价购买普通人的股权。很快就只用少量的资金获得了大型国企的控股权。最后俄罗斯的经济命脉就掌握在了几个少数金融寡头的手上,而全民依然处于赤贫之中宛若黄粱一梦。这个灾难性的后果,是全体俄罗斯人民被大忽悠了一盘。你说说,一个普通人拥有一家国企的股权有什么现实意义。“分了就算了”主义,人人有等于人都没有。最终伎俩不过是借国民的手将国企无主化,然后进一步鲸吞到少数寡头的手中。
 
如果中小国企改革是“空手套白狼”的话,那么当前某些势力预谋的大型国企改革的“分了就算了”将是更大的“巴蛇吞象”的卖拐谋略。
 
  所以貌似可心的建议,并不一定可口。网络诸君要诋毁谩骂厉以宁先生也需要斟酌一下基本的是非与公理。正所谓:信言不美,真话并不动听;美言不信,谎言更具蛊惑性。
 
当然,我并不是说陈万志代表的提案具有什么阴谋论。我真实本意是这个好心办坏事的提议,很有可能以善意为开端,最终却不能以圆满为结局。并很有可能为某些既得利益阶层将另一些私货来一个搭配借壳上市。最终大家猴子捞月,未尝实利,先蒙其害。
 
寓言:
 
我听说过一个犹太人的寓言:
 
有一个富豪慈善家对自己孩子说起关于财富的秘密。
 
小孩每每总是很奇怪:“为什么这个社会存在深刻的贫富差距与贫富对立?”
 
他爸爸说:“假设如果将这世界的财富均而等分给每个社会成员。但是过不了三五年,社会财富又会自动分化成原来贫富天堑的程度。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小孩说:“不知道!”
 
他爸爸说:“关键不在人为的平均等分,平均等分是罚勤赏懒。首先能者应该多劳多得,这样才能促进能者多劳。这就造成了财富的第一次分化。其次当社会财富能满足社会基本需要后。劳者能者的收入必然开始停滞收窄。而此刻能者的收入将远远低于巧者。也就是一些巧者一天的工夫可以抵能者劳者忙活一年乃至几年。于是造成社会财富的第二次分化。巧者也不过如此,巧者最怕就是霸者  。如果说巧者还要动脑筋,霸者什么都不动,只拥有无从制衡的权力,就能将巧者玩于股掌之间。这是社会财富的第三次分化。经历三次分化后一个社会生物链就建立起来:劳者在底层、能者在其后、巧者财多气虚,霸者坐拥一切。这里说的是这种分化是自然与必然,人力无从抗拒与回避的社会自组织自分配倾向”
 
“再者:财富分化的真正核心奥秘在于,决定财富多寡的真正原因,并不是财富先前数量的多寡,而是你我的理财习惯与理财智慧以及理财观念与理财能力。一个错误的理财习惯,就必然造就你处于社会生态链的某的阶层。一如工锋与兵锋以及王峰三者食物不同,虽然都是一种蜂卵而生,起点一样,但是最后却造就三者形态与智能,以及职能的全然不同。不仅仅生物界如此,思想领域何尝不是一样”
 
“所以贫富分化的本质在于正确的理财观念,财务自由是一切自由的基础。但是财务自由并不在于手中的钱多钱少。错误的理财,多也会逐渐变少;正确的理财,少也能逐渐丰富。商业社会最大的优势在于财富并不是凝固的而是流动的。这也就造就了商业社会比小农经济时代具有更多的人身自由”
 
“但是莫大的自由联系着莫大的责任!虽然社会贫富分化是必然,但是富人的责任比穷人大,财富本来就是社会的,在巨富中死去,是人生最大悲哀。我认为富人最大任务就是帮那些全无理财远程计划的普通人(月光族)暂时管理社会财富”
 
还有一个中国古典式寓言:

 
《庄子》里面有一个朝三暮四的典故:就是一个爱猴老者养了一群猴子。后来发生了经济危机。
 
于是老者与猴子们商量:早上3个,下午4个如何?
 
猴子们都怨声载道齐声反对。
 
然后老者说:早上4个,下午3个如何?
 
猴子们都欢天喜地表示公平。
 
博弈的结果就是猴子为自己的短视而自我愚弄。
 
事实就猴子的心性而言;它们的最优方案是,早上7个,晚上再说。这就是人性的弱点。
 
既然人性无从回避短视的弱点,我看还是让老者暂时保留分桃的绝对权威为好。等猴子心性成熟才能返还给它们。因为猴子来分桃,必然永远只顾眼前。听之任之,那不是真爱,而是溺爱终成害。
 
当然必须特意指出的是:庄子寓言的分桃老者,虽然有以小聪明针对人性弱点的嫌疑,但是,其不与猴争桃,不与民争利的“公心”可嘉可许。
 
7只桃是猴子们的,雷打不动,半只也不贪腐之。
 
不会出现7只不分红,最后只剩3只来分的尴尬有失公信的贪腐笑谈出来了。
 
后记:
 
“不患寡,患不均”的平均主义是不可取的也不代表先进生产力,需要大力批判之。再者钱币不过是一种社会层面的能量数字单位。人人有黄金,黄金也会贬值为白铁。人人去分,其实就等于人人都得不到。纸币的面额实际代表着生产力的生产律。没有社会生产率支撑的面额都是泡沫。没有体现生产率水平的钱币一旦滥发就会稀释面额所代表的生产率,胡乱发钱搞形式平均主义,过度印钞,都只会造成恶性人为通货膨胀。而结果将是穷人很快用光了所有的钱变得更穷,而富人实际会更富有但是又不流出正常消费领域成为死钱。
 
开个玩笑,诸位猴不要对那些所谓砖家的蛊惑迷花了眼睛。本来就是水中的月亮,不可能捞着,又何必月亮没有捞着,反而惹一肚子怨气呢?没有付出劳动,有什么权力受那无功之禄呢?
 
这里说到根本,绝对不能分红到户分红到人。这样的主张是天真有余思考不足。但是不直接分,并不代表这个议案全无价值。这个议案的最大价值在于确实要设立一个“公民权益基金”来体现国企的全民所有性质与设立国企的初衷。如果总是不分红,实际上国企只为所在企业的利益相关者以及官僚阶层小众事实拥有而不能体现全民所有。
 
(例如:烟草专卖制度,获得的垄断利益,实际上国企外围的普通公民根本无法雨露均沾,这就是严重的社会不公平;还有诸如供电企业的内部优惠电价,电信的内部优惠资费,等等潜规则都隐含着严重的小众排他歧视。)
 
那既不能分红到户分红到人,又不能不分红,这个矛盾如何解决了。事实上很好解决。将建立的“公民权益基金”的资产,由一个资产管理委员会监督支出,流向为:扶植文化、充实公益、资助军事研究、资助科技储备、资助环保研究、资助人才创业(设立类诺贝尔奖金奖励机制)、或者设立一个和平统一贡献奖励基金,这些都是有益的思路与思考。让国企每年按一定比例强制分红提取原始基金,最后资助这些社会长远发展又私人无力承担的领域。这样做远比分钱到户分钱到人更有意义。而在不伤害国企长远发展的额度下在提取这些年度分红储备后,应该让其以一个正常独立经济体来运作,就不能再让其过分承担多余繁重的社会职能来降低其竞争活性。
 
这里必须明确的一点就是事先政府从国企抽取的上缴真正所有人并不是执政当局的“私房钱”,而是属于全体公民共有。“公民权益基金”最大的贡献就是揭露了这一显然公理。而全国各地超标的地方政府大楼就明显是将国企利润当做“私房钱”乱用胡花的最佳例证。
 
新道家认为:所有的经济复兴都是为了文化复兴做的前期铺垫,未来中国不仅仅要做世界经济的心脏地带,更要谋求做世界文化的心脏地带。重经济轻文化是天大的失策与错误。如果仅仅是追逐经济数据繁荣,而文化凋敝乃至荒漠化。最终将是一个莫大的笑话:就是帮别人养儿子,儿子长大了却反而不属于你。所以小生建议国家需要大力加大扶植本土原生态文化领域的投入力度,当然具体操作又不能把手把脚,因为这样又无法铸就真正能颠簸不破的真文化。
 
拿捏只在方寸毫厘之间,但是撬动的却是一个民族的真正有底气的全面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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